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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急诊（第1页）

到了医院，朱三太子背着沈何直接跑去急诊。

我没有进去，被挡在门外等。

等待是我最习惯的一种模式，在我开始怀我儿子的时候，吴子锋夜夜不归，我几乎每天都搬一个凳子坐在门口，怀里抱着女儿，一直等到夜深，等到万家灯火明了又灭，等到他一个不回来的电话，或者什么也没有。

我会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好好的，只是因为忙，我应该理解他。

此时，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眼睛看着急诊室门头玻璃上的红色大字，心里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沈何会没事的，沈何一定会没事的。

朱三太子也出来了，没有理我，一个人站在门口，不时拿出手机看一下，表情里都是焦燥不安。

我们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两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医生先走出来，护士推着沈何跟在医生后面。

朱三太子“忽”

一下卷过去，急急地问沈何的情况。

医生说了一串专业术语，我听不懂，也不想听，眼里看着沈何躺在床上的样子。

他的脸还是很白，趁在洁白的枕头和被子里像要被模糊掉，双眼紧闭，浓黑的眉目此时成了脸上唯一的颜色。

住的是重症病房，我被拒之门外。

朱三太子说：“刘小姐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我也想在这儿照顾沈何，或者等到他醒过来也行，但是朱三太子不耐烦地说：“不要在这儿添乱了，不缺你这个人，赶快走吧，不是明天还上班吗？”

默默从医院出来，头重脚轻，心里的愧疚更甚。

回到那套两居室，突然就闻到了沈何的味道，我以为是这是错觉，这种淡淡的香皂味应该是每个人身上都会有的吧，只是这里的刚好跟沈何的有点相同而已，也许是因为他白天来过这里。

从阳台上望出去，楼下灯火闪烁，道路上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人像蚂蚁一样进出在各个楼洞里。

一夜未睡，辗转反侧都是沈何喝醉时的表情还有他说的话，我知道他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光鲜，但是却也猜不透他背后藏着什么故事。

第二天一早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女儿已经去上学了，婆婆似乎有话要说，犹豫了半天还是什么也没说挂断了。

我匆匆赶到上班的地方，是在国贸旁边的另一栋大厦，里面全是各大品牌专柜。

因为昨天沈何已经带我来过，所以的直接往店里走去。

店门还没开，我在门口徘徊的时候想着给沈何打个电话，但是按了几遍号都没有拔出去，心里乱糟糟的。

第一天上班，又是熟人，没有太多为难，看我魂不守舍的还早早放我回去了。

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医院，刚出电梯就看到沈何的病房门口有两个女人正在低声地跟朱三太子说些什么？

朱三太子也瞄到了我，使劲给我眼色。

在两个女人往这边转头的瞬间我又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又一层层地往下走，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我以什么身份去看沈何呢？朋友？好像也不是？恩人吗？怎么跟别人解释沈何帮我的过程？如若是他的家人问起，我能说些什么？此时才觉得我跟他完全是两个世界，或者说我与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东西都像从很久以前就隔离了。